“不能太多,人多反而显眼。商盟心腹护卫几十个,够了。再带十几辆车,表面装书、纸和茶货,里头空出来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已经开始自己在心里排路线和人手。
这不是赌气。
是她一旦决定,便立刻往最实处去落。
沈砚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账房跟谁去?”
“我带苏家那边最老成的一个掌事,再带商盟两名能看懂备用账的老人,别的人不必多。”
“沿州节点呢?”
“韩六河给我写暗记和压条,周老账房把你那边能动的备用金节点全画清楚,明面一份,暗里一份。”
说到这里,她终于停了一下,抬头看向沈砚。
“你这边,必须撑住。”
“户部门不能倒。”
“外头风声不能塌。”
“否则我把钱带回来,也只是往死水里扔石头。”
沈砚看着她,喉头动了动,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
常福站在旁边,心里堵得厉害,却又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。
因为他也知道,这已经是最现实的安排。
萧清棠从头到尾都没再拦。
她只是一直看着苏清漪,眼神极深。
先前在边关,她觉得这个苏家才女更像写文章、稳士林的人。如今到了这一步,她却忽然看明白了——
这女人真要咬牙往风口上走时,半点不比她这个提剑的人软。
只是一个拿命拼在明处。
一个拿命压在暗线和人心上。
萧明玥缓缓坐下,手指重新按回账册边缘,声音也沉静下来。
“既如此,便别拖了。”
“今夜开始准备。”
“消息必须死死压住。清漪离京,不能让外头知道是为调钱,只能是一场不起眼的私行。”
她说着,目光扫过屋里众人。
“户部这边照旧撑,明早照常开门。”
“钱庄照旧兑,但先分层,不许让人看出我们在拖。”
“凡是敢在夜里继续散‘本金断了’‘户部没银’这些话的人,先拿再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