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清棠倚在窗边,眸光一冷,“他是嫌证据不够多?”
“不是他蠢。”
沈砚抬起眼,语气平静,“是有人觉得,他这层身份,够背锅,也够死。”
周老账房听得心里一紧。
“东家,您还是觉得这后头不止程烈一人?”
“废话。”
沈砚把那几页抄件重新按在一起。
“一个右卫副将,胆子再大,也不敢一边动户部账册的线,一边沾兵部旧账,再一边放火栽我。”
“他最多是手。”
“但这只手,现在已经够用了。”
他说完,终于把那张京城舆图转了个方向,指尖点在柳荫巷。
“人现在在哪儿?”
暗卫头目低声道:“回大人,程烈白日里照常去了京营,散值后没回正宅,直接去了外宅。里头先后进去过三个相熟军官、一个典行掌柜,还有两名歌姬。眼下门没关严,里头还亮着灯,像是在饮酒。”
常福当场啧了一声。
“这位副将爷心是真大。外头都快把火场吵翻了,他还有闲心喝酒找姑娘?”
“不是心大。”
沈砚笑了笑,“是他觉得,有三皇子和京营旧人撑着,这一关自己过得去。”
萧清棠看着舆图,声音干脆利落。
“那就今晚去拿。”
沈砚点头。
“对,今晚。”
周老账房略一迟疑。
“东家,京营副将不是寻常小吏,若按京城旧规,先抓人总得走兵部、大理寺、京营三道手续。如今您虽有监察权,可直接夜围私宅……”
“就是因为有旧规,才得今晚去。”
沈砚打断他,神情已经彻底冷下来。
“等明天、等手续、等兵部和右卫互相打招呼,程烈不是病死,就是跑了,最次也得给自己先留好一封血书。”
常福听到“血书”
俩字,脸都抽了一下。
“少爷,您这嘴是真准。”
“不是嘴准,是他们套路就这点出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