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手里不是还有京营监察权么?”
萧明玥瞬间明白了。
她看着他,眸光微凝。
“你要绕开朝议,直接抓人?”
“对。”
沈砚答得干脆。
“这帮人现在最得意的,不是朝上占了口舌便宜,而是觉得自己放完火、烧完账、栽完锅,还能缩在兵部和京营那套旧规矩后头继续装人。”
“那我就不跟他们讲规矩了。”
“我去讲讲,什么叫密符,什么叫监察,什么叫半夜敲门。”
萧明玥沉默片刻,最终只是低声道:“你有把握?”
“抓活人比抓折子简单多了。”
沈砚看着三皇子那边,眼底已没有半点朝堂上的闲散。
“而且再让他们多活几夜,后头该烧的,就不止兵部一间偏库了。”
不远处,萧清棠已从殿外走来。
她显然也已知道朝上的结果,脸色冷得很,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走近之后,她没问过程,只看了沈砚一眼。
“说。”
“火器暂缓,新权没丢。”
“然后?”
沈砚抬眼,看向宫门外那片被午后天光照得白的长街,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彻底抽出来的刀。
“然后,去把放火的人拖出来。”
萧清棠眼底那点压着的寒意,终于彻底亮了。
“好。”
她答得很短。
但沈砚知道,这一个“好”
字,已经够了。
朝堂上的口舌之争,到此为止。
接下来,该换另一种更干脆的手段了。
宫门之外,风正起。
而他,也终于懒得再站在殿上,跟一群拿死人和假火场做文章的东西讲什么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