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清棠听完,眼底那股冷意几乎要凝成霜。
“那便是栽赃了。”
“当然是。”
沈砚抬手掸了掸袖口沾着的灰,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点评一出不怎么高明的杂戏。
“而且是一场极其粗劣、却又用心险恶的栽赃。”
“他们不求做得天衣无缝,只求明早朝堂上,能让一群人借着死人、借着火场、借着‘火器不稳’这四个字,一起扑上来咬我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偏头看了眼萧清棠,唇角微微一扬。
“殿下,看来明天又得劳烦您陪臣去吵一架了。”
萧清棠看着他,剑已经完全入鞘,神色却比出鞘时更冷。
“吵什么。”
“谁若还敢拿这把火说事,本宫就让他自己进火里待着。”
常福在后头抱着那堆证物,听得热血都要上来了。
“对!烧他个头秃!”
沈砚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把东西抱稳,别还没上朝就先给我摔成真碎片。”
常福立刻缩了缩脖子。
“少爷放心,天塌了我先拿脑袋顶着。”
“你那脑袋不值钱。”
沈砚笑骂一句,随即又回头看向火场外头那些人。
这一眼很淡。
可被他扫到的几个兵部官吏,却都莫名心里一紧。
像是忽然意识到,今夜这把本该烧在别人身上的火,非但没把人逼慌,反倒像把某种更麻烦的东西,给烧出来了。
沈砚没再多留,直接下令。
“封火场。”
“今夜起,谁再敢动这里一片木屑、一把灰,就当他是帮凶。”
“明早之前,我要这里原样不动。”
禁军齐声领命。
兵部那几名将官脸色都不太好看,却在萧清棠的目光之下,一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夜色深沉,火场余烟未散。
而沈砚已带着那包古怪灰烬和几块伪造陶壳,转身离开。
这把火,烧得很凶。
可真正要命的,从来不是今晚。
是天亮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