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是根。”
屋里静了静。
郑元嵩这时才缓缓放下茶盏,沉声开口:“裴先生说得不错。春闱案不是赢,只是没让他们一刀砍进心口。”
“可也正因如此,朝中其他几位,便再也坐不住了。”
萧长宁眼神一沉。
“你是说,三皇子和五皇子?”
“正是。”
郑元嵩道,“三皇子一向心浮,今日看着殿下受挫,他只会觉得这是机会。五皇子表面温和,实则最爱捡现成便宜。殿下这边若弱,他们一定会扑上来。”
裴应狐却在此时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扑上来,未必是坏事。”
萧长宁看向他。
“你又想说什么?”
裴应狐往前半步,声音依旧不高。
“殿下如今被禁足,明面上不好再亲自伸手。”
“那便让别人,替殿下去咬。”
“猎犬若闻见血,自己便会扑。”
这句话一落,萧长宁眼底终于微微动了一下。
她当然听得懂。
裴应狐这是要借她的退,换别人往前冲。
郑元嵩也眯了眯眼,显然同样听出了其中意味。
裴应狐缓缓道:“三皇子想要兵,想要军中声望,也最忌惮沈砚手里的火器、后勤与京营监察。他不会甘心四公主与沈砚把内廷军械和商税账线一并攥在手里。”
“至于五皇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唇边浮起一点极浅的笑。
“那位殿下表面上最像个闲人,实则看得最清楚。”
“他知道,大公主这一脉和沈砚那一脉若拼得你死我活,他最好在旁边捡。”
“可现在的问题是,若他继续只看,不动,等西暖阁那边真正稳下来,他便连捡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萧长宁靠在椅背上,眼里寒意慢慢沉下去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要把他们都拖进来。”
“不是拖。”
裴应狐道,“是给他们一条更合心意的路。”
他说到这里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守在门外的心腹低声报了一句:“五殿下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