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先别出府。”
“外头现在一堆眼睛盯着你,巴不得你去印言斋、去贡院、去见哪个学子。你只要动一步,他们就能多编一层故事。”
苏清漪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信的破绽,我今晚再写一份细说明,纸张、笔锋、墨色和行气都列出来。若后头真要当堂说理,这些能先用上。”
沈砚眼里总算浮出一点真正的赞许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苏清漪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什么时候不像话了?”
“方才都快被堵门拿人了,还能坐着改稿子,这种时候还要嘴硬,确实很像你。”
她听见这句,竟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片刻后,才低低道:“我若慌了,苏府上下更要乱。”
“再说……”
她看着沈砚,眼底那点冷意里终于掺进了一丝极淡、却真实的软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沈砚原本还想再贫一句,闻言却微微一顿。
屋里忽然静了下来。
窗外风很轻,案上的烛火也只是晃了一下。
这句话不大。
却叫人心口微热。
他看着她,过了两息,才低声道:“会来。”
“以后也会。”
苏清漪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,随即别开眼,像是嫌这话听着太直,只抬手把案上那叠抄件整理齐了。
“行了。”
“你若真想护我,就别在我这儿多坐。”
“赶紧去查你那口黑锅是谁做的。”
“再晚一会儿,他们都快把我写成给你送考题的女妖精了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那点凝得紧的气氛倒是松了几分。
沈砚笑了一声。
“放心。”
“他们爱写妖精,我就先去把写话本的人揪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