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喊得抖。
城中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方才还在议论“这一榜不太寻常”
的人,转眼便听说御史当朝抛出泄题证据,印言斋被点了名,苏清漪书信也被抬上了御案。
这一下,整座京城彻底炸了。
有人惊得说不出话,有人立刻顺势骂“果然如此”
,也有人明明不信,却又被“考题泄露”
“贡院查封”
“三法司会审”
这几个字压得不敢乱说。
原本在茶楼里替新派寒门拍桌叫好的那批书生,这会儿脸都白了。
因为事情已经不是几句口舌之争。
是下狱。
是会审。
是一个不慎,便足以让所有和“新派”
“印言斋”
“沈砚”
沾边的人都一脚踩进泥潭的大案。
而沈府里,周老账房几乎是一路小跑进了书房。
“东家!”
“朝里难了!”
常福比他还快一步冲到门口,脸色已经难看得不像样。
“少爷,贡院被封了!几名新派寒门学子当场拿了!外头全在传,说苏姑娘替您联络士子,还拿出了她的亲笔信!”
书房里静了一瞬。
沈砚站在案边,没有立刻说话。
只是眼底那点原本还剩着的从容,终于一点一点沉成了冰。
来了。
不是试探。
不是零散小案。
是科场大案,是三法司会审,是拿科举与国本当刀,直接往他和他身边所有人脖子上砍。
这一下,京城再没有半点回旋的温吞可言。
夺嫡的明面厮杀,终于借着这场春闱舞弊案,彻底爆开了。
沈砚缓缓抬起头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备车。”
“我要进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