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不是哪一位公主争储的问题。
这是动摇大宁立国以来最核心的一条路。
读书人可以容忍你会打仗,会做生意,甚至会嘴毒。
可他们不能容忍有人碰科举这张牌桌。
谁碰,谁便是整个士林的敌人。
萧长宁看着裴应狐,眼里终于真正有了点波动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裴应狐这才把话彻底挑开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不要去碰沈砚已经拿到手的东西。”
“去做一件还没生、却一旦生,便足够掀翻整座京城的大案。”
“春闱。”
“礼部。”
“贡院。”
“学子。”
“印言斋。”
“苏清漪。”
“再加上沈砚与四公主身后那一整脉所谓的新派务实士林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伸出手指,在空中轻轻一点一点,像在下棋。
“把这些线拧在一起。”
“然后,做实一件事——”
“沈砚一脉,早已借新学与实学之名,暗中操弄春闱取士。”
“把自己的人送上榜,把不肯附他们的人踩下去。”
“再让天下人看见,这不是一时一地的小错,而是从印书、传名、收士、养望,到最后染指科考的一整套结党营私。”
他抬起眼,终于把最阴毒的那层意思彻底说透。
“到那时,被卷进去的,便不会只是一两个寒门士子。”
“会是苏清漪,会是印言斋,会是那些平日里打着‘经世致用’旗号到处鼓噪的新派书生,甚至会直接连到四公主名下的后方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