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武将沉声道,“若军报所载无虚,沈砚一人,已足当‘军神’二字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来,殿中许多人心里都跟着一震。
军神。
放在平日,这是没人敢轻易出口的称呼。
可在这一刻,偏偏没有一个人觉得夸张。
因为雁门关这一战太完整了。
前有雷场碎骑,后有火网守城,中间又靠后勤、军粮和冬衣硬撑持久战,最后再来一把夜袭火烧连营,把北蛮王庭主力一口气打崩。
这已经不是单一某一处厉害。
是军政、后勤、火器、谋略、胆魄,全都压到了极致。
哪怕许多人心里再不愿承认,也不得不承认——
沈砚这个人,早已不是靠诗词风流立足京中的“异才”
。
他现在,是能在国家生死关头托住大局的人。
国之柱石。
这个词,也在无数人心里同时冒了出来。
而且,一旦冒出来,便再压不回去。
四公主萧明玥静静站在班列之中,眸光微垂,神色并无太大起伏。
可袖中的手,却在听见“军神”
与“国之柱石”
时,轻轻收紧了一瞬。
不是意外。
是她知道,这一步终于还是来了。
沈砚在前线赢得越狠,回京之后,便越不可能再被任何一方轻轻放过。
而另一边,三公主萧云昭也缓缓抬起了眼。
她望向太和殿外一角,那里天光正亮,雪色映在殿阶上,白得有些刺眼。
她心里比谁都明白,这封捷报不只是边关的胜。
它会把沈砚和萧清棠,直接推到京城权力棋盘最中央。
从今以后,再不会有人能假装他们只是皇室几脉里相对边缘的一条线。
泼天军功一旦回京,谁还能当看不见?
看不见的人,只会先被这股声望压断脊梁。
而最要命的是——
这声望,不止在朝堂。
还会在市井,在士林,在军中,在百姓之间,一起炸开。
果然,太和殿里的军报还没散出去多久,京城外头便已翻了天。
“雁门关守住了!”
“不是守住,是打赢了!夜里烧了蛮子的营!”
“我还听说北蛮大单于都差点让二公主砍了!”
“沈大人那雷火和新枪,真把王庭主力打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