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一歪,够了。
萧清棠一步踏出,剑光在火里亮得惊人。
那蛮骑还没坐稳,一条握刀的胳膊便已飞了出去。紧接着第二剑跟上,直接斩开了他胸前皮甲,将人从马背上斜着劈落。
血泼在火光里,几乎一瞬便被吞没。
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,只沉声下令:“别缠斗,继续往里!”
她很清楚,今夜杀多少普通蛮兵都不是重点。
后营越乱,越要趁这股乱势向核心咬进去。若在外围为了几条命纠缠,便是替拓跋烈争时间。
跟在她身后的死士也都明白这个道理。
有人专门负责断后,见蛮兵聚得稍密便丢一枚掌心雷,再借着爆炸往前切;有人护着携带特制震天雷和火油的那几支小队,一路专挑火势最旺、最容易遮掩身形的地方穿行;还有几名燧枪手,则始终跟在略高处的风口边缘,像狼一样盯着所有可能把乱局重新摁住的人。
整座后营,被他们洗了一遍。
不求占地,不求站稳,只求把一切还能勉强运转的东西,都炸碎,点着,撕烂。
“再往前是哪一块?”
顾川快步跟上,压着声音问。
一名老斥候抹了把脸上的烟灰,指向更深处那片火光尚未完全卷进去的区域。
“再往里,营帐更高,巡守也更多。”
“中路过去,应该便是王庭中军所在。”
“偏东那一大片黑影后头,像是更大的仓区。”
萧清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火海之外,北蛮大营的更核心区域还没完全炸开,只是已经被后营这把火照得轮廓更清楚了些。那里帐篷更大、更规整,四周还能看见正在拼命朝这边赶来的亲卫和更有章法的队伍。
说明真正的要害,还在前头。
她眼底的战意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烧到了最亮。
外圈已经洗乱了。
接下来,该动真骨头了。
“顾川,曹震。”
她低声开口,声音被风雪和火光衬得锋利无比,“左右继续撒雷,别让他们回过神。”
“其余人,跟我走。”
“目标不变。”
“帅帐。”
“主库。”
说完,她一脚踏过脚边一具刚被踩烂的北蛮尸体,握剑向前,直直切进那片仍在努力试图组织起来的中营方向。
火光在她背后冲天而起,把她的身影映得像从烈焰里杀出来的女战神。
而在她前方,拓跋烈真正的命门,终于开始露出轮廓。
这一夜,雷火已经把整座后营洗成了地狱。
可真正的重头戏,还在更深处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