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第一个急了。
“殿下不可!”
“您如今是雁门关主将,若您亲自出城,一旦有失,关中军心——”
“所以才得我去。”
萧清棠直接打断了他。
“这种九死一生的活,主将不带,难道叫底下人去送死,自己在城里等消息?”
冯虎咬牙道:“末将愿领死士去!”
“你敢死,我知道。”
萧清棠看着他,“可你未必压得住三千人摸进十万营中。”
曹震也沉声道:“殿下,这不是黄沙岭。此战一旦出门,回路未必还在。您若……万一……”
萧清棠眼神一厉。
“打仗哪有不万一?”
“本宫从出京那日起,便不是来北地躲万一的。”
她说完,转头看向沈砚。
“你既提出这个计划,就该知道,带队的人必须是我。”
帐中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落到了沈砚脸上。
因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。
萧清棠不是在请命。
她是在定局。
而沈砚,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她说要亲自带队时露出半分惊讶。
因为他确实知道。
这种计划,若由旁人去,军中未必能完全压住。
可若萧清棠亲自领死士出城,那三千人哪怕明知九死一生,也会跟着往前冲。
只是知道归知道,不代表他心里就能真平静。
他望着她,眼底那层冷静之下,终于掠过一丝极深的情绪。
“我知道你会去。”
萧清棠唇角微微一扬。
“那你还看什么?”
“我在看,殿下是不是准备好了,把拓跋烈这一夜烧到记一辈子。”
这句话像火星,落进了她眼里。
萧清棠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,眼底战意几乎明亮得灼人。
“我不止要他记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