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整整齐齐摸进去。”
沈砚道,“是分成几股,夜里借风雪和地形压近,在最短时间内同时动手。”
“掌心雷、火油、短火筒、燧枪,全带上。”
“燧枪不拿来对阵,是拿来点杀敌营里最值钱的人——能稳住军心的,能号施令的。”
“其余人,不恋战,不贪斩,第一目标是点火,第二目标是炸乱,第三目标才是趁乱扩火。”
“只要中营和草料区一起起火,拓跋烈今夜便别想睡了。”
赵承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终于明白,沈砚要的根本不是“出城袭扰”
。
他要的是一把真正烧进敌军心口的大火。
冯虎还是觉得心脏紧。
“可那是拓跋烈的大营!”
“人家不是木桩。烧起来了,他们也会反扑。三千人进去,十有八九得留在里头。”
沈砚看着他,平静道:“所以我说的是,挑最精锐的三千死士。”
“不是三千普通兵。”
“这件事,本就不是人人都能去。”
“也不是人人都该活着回来。”
这一句落下,帐中的空气彻底沉了。
没人再把这当成一场痛快的奇袭。
因为沈砚自己先把最残酷的话说透了。
这不是建功的差事。
这是拿命去赌一场足以改变整个北境战局的火。
若成,拓跋烈会被狠狠剜下一块肉。
若败,这三千人,很可能有去无回。
曹震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你是想……用三千人的命,去换北蛮十万人的乱。”
“不是换十万人。”
沈砚看向那片中营位置,“是换拓跋烈的胆。”
“只要这一夜真把他烧疼了,他后头就不敢再像现在这样稳稳围着雁门关耗。”
“他一乱,我们才有机会把后面的局彻底盘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