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更容易先把我们当成自己游骑截回来的补给车。”
老张头听得头皮都麻了。
“东家,这也太险了。”
“若让他们近前一看……”
“所以不能让他们有足够工夫近前一看。”
沈砚道。
他重新低头,在地上把路线往前推了推。
“我们先贴着外山线走,混进他们侧翼最杂的那一块。”
“靠近到离关城还有两里左右时——”
刀尖狠狠一点。
“直接炸。”
顾川呼吸都重了一分。
“炸营?”
“不是炸全营。”
“是炸乱。”
沈砚抬头,眼里终于亮起一种顾川这一路已经很熟悉的锋利。
“十几枚震天雷,足够把这一片外围侧营炸成鸡飞狗跳。”
“夜里风雪大,声音传得更散,也更像大股夜袭。”
“他们一乱,正面城头的人也一定听得见。”
“清棠只要还站着,就一定知道那雷火是谁放的。”
这一句出来,顾川心里猛地一跳。
是。
别的大宁军队或许还不敢这么疯。
但二公主会认出来。
黄沙岭后,谁不知道她和沈砚手里的雷火是一条线。
只要关城里的人一听到这种动静,绝不会当成寻常袭营。
他们会开门接应。
顾川低头看着地上那条被刀尖划出来的线,越看,心越沉。
险。
太险。
可险之外,竟真是唯一能成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