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都算。”
萧云昭闻言,眸色微沉。
“我不喜欢这个答案。”
“可惜现在没时间让我编一个更动听的。”
她没有再笑,只是看着他,轻声道:“那你就尽量别让我们在京城替你收尸。”
这句话与萧明玥的不一样。
前者冷静里藏锋,后者平静里藏刀。
可落到最后,意思却相差无几。
都不想他死。
沈砚站起身,拱了拱手。
“臣记住了。”
——
夜里回到沈府时,出征前的东西已备得差不多了。
沈廷山就说了一句:“放手去吧”
,胜过千言万语。
火器、掌心雷、绊雷、三支燧枪雏形、配套弹药、给老皇帝留的救命药和后续简法、带往前线的节点总册与补给清单,以及一份份已经分开的京城留守章程。
院中风有些冷。
常福抱着最后一只木箱,累得呲牙咧嘴。
“少爷,这回咱们真是把家底都往北边搬了。”
“家底本来就是拿来用的。”
沈砚看着院里一列列整装待的马与箱车,语气平淡,“放在仓里吃灰,才叫败家。”
常福嘿了一声。
“那您这败家,还真败得挺响。”
沈砚没再搭理他,只缓缓抬头,望向北方。
京城的夜色仍旧沉着,远处宫城的灯火也没有全灭。可他知道,今夜之后,很多事便不再一样了。
他要带着新火器、新军械和一队人北上去接那场已经压到雁门关外的风暴。
而京城,则要暂时留给两个同样聪明、也同样不好惹的女人。
一个稳内廷与暗线。
一个压士林与风向。
这盘棋,终于要被他从后方推到前线去下了。
院中风声轻响,火把映着木箱上的铁角,也映着那几支被细布裹住的燧枪轮廓。
北风已起。
而这一夜,大宁终于准备把更狠的火器,真正送上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