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支,才是沈砚准备带去前线的那一版。
枪身仍旧不算轻巧,可已经能单人肩持。木托贴肩,枪管拉长,准头比先前那种短粗火筒高了不止一层。最关键的是,侧边燧击结构总算做到了“十次里有七八次能利索起火”
,放在这个时代,已经足够叫妖怪。
常福站在旁边,眼睛亮。
“少爷,这玩意儿看着就像能远远把人先送走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沈砚接过枪,动作不算生疏地检查了火门与药池,“若再给我几年,能做得更像样。可现在,先有个能用的就不错。”
老张头在一边搓着手,嘴上还不服气。
“东家,这已经不叫不错了。这都快叫祖宗显灵了。”
“您是不知道,前天试那一枪时,三十步外那块木靶子,直接被打了个窟窿。旁边工匠当场跪了一个,说这东西比弩还邪。”
“邪不邪,打了再说。”
沈砚上前两步,举枪,贴肩,眯眼,对准远处那块新换上的厚木板。
整个试验场一下安静下来。
只听“咔”
的一声轻响,燧石在钢片上一擦,火星溅起,药池瞬间引燃,下一息——
砰!
火光一闪,白烟猛地窜开。
远处那块木板中央,应声炸出一个黑洞,边缘木刺翻卷。
老张头和旁边那几个工匠虽然这些天已经见过几回,可此刻仍旧忍不住同时吸了口凉气。
常福更是直接乐了。
“成了!”
“少爷,这回是真成了!”
沈砚缓缓放下枪,低头看了一眼仍旧有些烫的枪管,眼神里那点满意没有藏。
“准头够了,火门也稳了不少。”
“虽然装填还是慢,可至少不再像前头那批火铳一样,点半天还跟便秘似的。”
老张头听得直咧嘴。
“东家,您这嘴也太损了。”
“但话糙理不糙。”
沈砚把枪递给他,“这三支,全部重新查一遍火门与簧片,另备一箱配套火药纸包和铅弹,跟我一道北上。”
常福一愣:“就三支?”
“你以为这是烧火棍,想做多少做多少?”
沈砚斜了他一眼,“眼下只能先做雏形。带过去,是为了试战场、试改进、试能不能真把人从火器吓人,推进到火器杀人。”
“能成,后头再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