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嫌前线死的人还不够多,还是嫌大宁的命脉太干净,非得再叫这帮东西上去啃几口?”
“他们护的不是军需。”
“他们最擅长的,是把军需护进自己口袋里!”
最后一句,几乎是掷地有声。
偏殿里连空气都跟着一震。
兵部尚书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案几。
“混账!”
“这些东西若属实,简直该千刀万剐!”
户部尚书也怒了。
“拿军仓条子抵赌债?他们也配碰北境后勤?”
工部尚书更是直接冷笑:“怪不得一个个看着履历那么好看,原来是把本事都用在喝兵血上了。”
三皇子还想开口,可眼下这些抄件、供词、账册副底全摆在眼前,再想说“是攀咬”
,便显得过于苍白。
最要命的是,沈砚不是拿一条模糊风闻来砸。
而是拿一整套卷宗。
人证、物证、旧账、副册、私契,彼此咬得死死的。
这已经不是争论。
是判案。
老皇帝一直听到这里,脸色已阴得像压着暴雨。
他原本病后气力不足,可此刻眼中的怒意却是真真切切翻了上来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他声音不大,偏偏越听越让人心寒。
“朕的北境将士在喝风吃雪,前线拿命顶着。”
“你们倒想把这么几条蛀虫,塞到后勤命线上去护军需。”
“三皇子。”
这一声点名,偏殿里瞬间更静了。
三皇子立刻跪下。
“父皇,儿臣也是一时失察——”
“失察?”
老皇帝冷冷看着他。
“你荐人之前,不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