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有点好奇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殿下白日里抬那五十万两银子去户部时,可曾有一瞬间担心过,我这票真会砸手里?”
萧云昭端着茶盏,淡淡道:“有。”
“哦?”
“但不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看着他,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弧。
“因为你这人,平日里看着最像个没正形的,可越是把局做得离谱的时候,往往说明你心里越有底。”
“折银票这种东西,若换别人来提,我一两都不会买。”
“可若是你提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眼底那点欣赏与忌惮同时浮了上来。
“我便愿意赌。”
“而且我知道,多半不会输。”
这一句,轻得很。
却比白日里那五十万两还重。
沈砚与她对视片刻,忽然低低笑了。
“殿下这话,听着比银子还值钱。”
“那你可别太感动。”
“臣只会更警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能看懂我这局到底在绑什么的人,已经很危险了。”
萧云昭闻言,非但不恼,反倒笑意更深。
“那彼此彼此。”
“你在我眼里,也从来不是个让人能放心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们还能坐在这儿喝茶,倒也算一种缘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