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看不懂。
恰恰是因为看懂了。
“这东西一推出来,朝堂那帮老东西会骂疯。”
“他们骂是他们的事。”
沈砚道,“可这法子能给前线续命。”
老皇帝继续往下看。
看到“输财卫国”
四字时,眼里终于掠过一丝异色。
“你还把檄文那股子热血,塞到票里去了?”
“商人逐利,士绅重名,百姓重心安。”
沈砚平静道,“臣只是让这票,不只是一张借据。”
“还是一面旗。”
老皇帝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合上章程。
“准了。”
“户部明日会同你办。”
“若真有人骂这是寅吃卯粮——”
他抬起眼,眼底冷意微露,“你就告诉他们,朕还没死,大宁也还没亡。先把这仗打赢,再让他们慢慢哭旧规矩。”
沈砚拱手:“臣领旨。”
——
次日早朝,果然炸了。
“荒唐!”
“朝廷岂可向民间借银取息?”
“这不是与民争利是什么?”
“拿未来盐铁和税收作底,简直寅吃卯粮,败坏国体!”
保守派和世家官员像是终于找到了新的炮口,几乎一上朝便集体开火。有人骂这东西闻所未闻,有人骂这是拿朝廷脸面当商货卖,还有人一副痛心疾模样,说什么大宁立国百年,从无这等“向商贾低头”
的荒诞先例。
户部尚书站在班列里,被这群人吵得头皮麻。
他昨夜看完章程时,整个人都震了许久。震的是这法子太新,太险,也太狠。可越往下算,越觉得——真能行。
至少,比让世家拿几袋银子回来换旧命脉强得多。
可这不妨碍他今天一上朝,还是被喷了个满脸。
郑元嵩出列时,声色俱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