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笑臣会造火器,却变不出真金白银。”
“臣倒觉得,这话说反了。”
“火器要造,钱也一样可以造路子出来。”
偏殿里众人神色齐齐一变。
造钱?
这话若换个人说,几乎跟疯了没两样。
连户部尚书都下意识抬起了头。
老皇帝眯起眼:“你又想到了什么?”
沈砚却没有立刻往下说。
他只是拱手一礼。
“请陛下给臣一点时间。”
“臣今晚回去,把这无底洞的底,先找出来。”
“至于明日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终于从世家和大公主脸上慢慢扫过,笑意更淡,也更冷。
“臣会给诸位一个,不需要向旧制度低头、也不需要求谁施舍的答案。”
偏殿彻底静了。
大公主没有说话,只是眸光深了一层。
郑元嵩脸上那点一直挂得很稳的忧国之色,也终于第一次显出一点真正的阴沉。
因为他们都听出来了。
这小子不是在嘴硬。
他是真的又想到了什么。
而他们最怕的,也正是这一点。
每当所有人都以为前头已经是死局,他总能在看不见的地方,再掏出一把新刀。
老皇帝盯着沈砚看了很久,最终缓缓闭了闭眼,又睁开。
“好。”
“朕再给你这一夜。”
“明日,朕等你的法子。”
沈砚拱手。
“臣,领旨。”
偏殿外,天色已暗。
风从回廊深处灌进来,把灯火吹得轻轻摇了一下。
这一场新的朝局僵局,没有因为黄沙岭大捷而松开,反而被钱粮两个字,压得更沉了。
前线赢了第一口血气。
可后方真正的无底洞,才刚刚张开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