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暗号,一模一样。
而更晚一些时候,一条更具体的风声,也顺着另一层更隐秘的口子,悄悄往大公主府方向递了过去。
风声不大,却足够叫该听见的人心里一动。
说是京郊军械坊昨夜出事,雷火炸炉,配料房塌了半边,死伤不轻,沈砚连夜封坊压消息,如今军械坊内外全在收拾残局。
真假掺着说,最像真的。
尤其“封坊压消息”
这四个字,最容易让人信。
因为越像出事,越会急着捂。
而大公主那边,等的也正是这个。
常福把回来的暗探领到偏厅时,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。
“少爷,鱼饵扔出去了。”
“纸马铺那边有人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常福点头如捣蒜,“不仅看见了,那边盯梢的人还特意多停了会儿。咱们递过去的另一路风声,也已经被接上了。外头现在多半已经开始以为,军械坊真炸出事了。”
沈砚嗯了一声,神色却依旧平静。
他走出偏厅,站在军械坊新换过一轮岗的院中,目光慢慢扫过四周。
昨夜抓人的痕迹已经被清得差不多了,配料房重新封过,原料全数复验,守卫也换了一拨。几个该拿掉的钉子,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军械坊这张网里被剜了出去。
这地方,终于开始像一只真正的铁桶。
可光自己稳,还不够。
他得让外头那只手,先以为自己得手了。
这样,对方才会松。
一松,后头才更好摸。
周老账房站在后头,低声道:“少爷,大公主若真信了这消息,短时之内,应当不会再把手往军械坊里探。”
“她会信一半。”
沈砚道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
“信一半,便会自以为聪明;自以为聪明,便最容易漏出真正的尾巴。”
他说到这里,抬眼望向京城方向。
晨雾已散,远处天光很亮。
谁也看不见,那一层平静下面,昨夜其实刚死了一名细作,也刚有一场足以把半个军械坊炸上天的毒计,被硬生生掐死在门里。
如今军械坊清了,内鬼拔了,假消息也送出去了。
接下来,便轮到对面在“得手”
的错觉里,自个儿露出更多东西。
常福站在旁边,忍不住搓了搓手。
“少爷,您这回算是把大公主那边也给装进瓮里了。”
沈砚笑了笑,语气很淡。
“瓮都架好了。”
“接下来,就看她往里钻得有多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