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他娘也知道这是军仓?那就给老子滚开!”
“今天谁敢拦这批军需,谁就是拿北境边军的命当木头踢!”
那小校脸色也不太好看,显然不是不懂轻重,可他身后站的是转运使,脚下站的是河阳仓。他咬着牙道:“上官有令,我等只能照办!”
一时间,仓前气氛剑拔弩张。
商盟的人手已经攥紧了车辕和木杠,有几个火气大的,连袖子都挽起来了。押送军卒按着刀,不敢真拔,却也明显憋了一肚子火。
楼上的曹文承低头看着这一幕,嘴角竟隐隐有点得意。
他等的就是这个。
闹吧。
最好闹得越大越好。
只要这第一处州界大仓把沈砚的新法拖死在门外,后头所谓节点责任制、分段接力、商盟并轨,便全会变成笑话。到时候朝中自然会有人站出来说,新官上任不过一阵风,还是旧例稳当。
而他曹文承,不过是在“恪守规矩”
。
天高皇帝远,谁又能拿他如何?
韩六河盯着楼上那张脸,眼里火都快冒出来了。
“老子最后问你一遍。”
“开不开?”
曹文承拂了拂袖子,神情越冷淡。
“本官还是那句话。”
“按规矩,核点三日。”
“三日后,若无差池,自会放行。”
“若你们胆敢冲卡——”
他低头扫了眼地方守军,语气轻飘飘的,“河阳仓守军,自会依法处置。”
韩六河气得胸口直起伏,猛地一抬手。
“给我把拒马——”
“韩掌柜!”
旁边一名押送军卒连忙压住他手臂,低声急道,“不能真冲!一冲便成了咱们理亏,后头更麻烦!”
“理亏个屁!”
韩六河咬牙切齿,“北边等粮,谁拖谁有理?”
“可这地方到底是州界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