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韩六河后头那群商盟伙计和押送军卒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三日?”
“你放屁!”
韩六河直接在马上骂出了声,“北边等的是救命粮,不是给你家老娘办寿材!三日?你怎么不说三十日?”
曹文承脸色微沉,仍旧端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。
“这位掌柜,说话注意些。”
“本官也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“州界交接不清,若出了纰漏,谁担得起?”
韩六河差点气笑了。
“规矩?你跟我说规矩?”
他直接将那份文书往上一扬。
“兵部、户部、工部联签,新定节点接力法写得清清楚楚,河阳仓只负责验收换接,不得无故拖延。你眼瞎还是字不识?”
曹文承淡淡道:“本官自然识字。”
“可京中新法再新,也得落到地方旧制上来。河阳仓从前如何交接,今日便还得如何交接。否则一旦账货不符、运力失衡、州仓无车可调,责任是你来担,还是本官来担?”
说到这里,他还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韩掌柜是商人,想快些做事,本官理解。”
“但这是军国重务,不是你六合商盟跑盐跑布,拿算盘珠子一拨便能了结的。”
这几句话,说得不急不缓,偏偏每一句都像在故意往人肺管子上戳。
韩六河脾气本就燥,听到后头,手都按上了马鞭。
“你个酸狗官,少拿这些屁话唬我!”
“军国重务你也配提?北边的人在等粮,你在这儿摆谱!我告诉你,今天这仓门你开也得开,不开也得开!”
他话音一落,后头商盟的人和押送军卒也全往前压了压。
河阳仓外那几十名地方守军立刻横枪上前,哗啦一声把路堵得更死。
为的小校神情僵硬,声音却硬。
“仓前不得冲卡!”
“再进一步,按扰乱军仓处置!”
韩六河怒极,差点直接扬鞭抽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