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该知道,这会让很多人睡不着。”
沈砚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这人,最怕别人睡得太安稳。”
这句话终于把暖阁里那股沉重稍稍冲淡了一线。
萧明玥看着他,唇角极轻地动了动。
“今夜你救了父皇,也接了他的刀。”
“从明日起,后头那条路,便只会更险。”
沈砚拢了拢袖子,声音很淡。
“殿下不是早就知道,臣走的从来不是平路么?”
萧明玥没有再说什么。
只是静静看了他片刻,才道:“我会替你把宫里的口封死。”
“西暖阁今夜,只有太医院无方,父皇自行缓转。”
“至于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眸光很稳,“你今夜从未进过宫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。
“那便劳烦殿下了。”
外头更鼓又响了一声。
天色仍深,可最黑的一口夜,已经过去。
沈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帘幕后那道模糊的龙榻轮廓,随后才与常福一道,重新顺着来时那条隐秘暗线往宫外退去。
一路上,常福仍旧吓得腿肚子虚,可因为那块龙纹密符就在自家少爷袖中压着,他心里那种虚之中,又莫名多了一点说不出的热。
像是今夜这一趟,不只是把皇帝从鬼门关捞了回来。
还把接下来京城和北境最硬的一道权柄,真正握进了沈砚手里。
宫墙外,风更冷了。
可沈砚走出那道偏门时,步子却比来时更稳。
因为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自己手里不只是后勤统筹的名头。
而是帝王病榻上递出来的底牌。
接下来,谁敢在北境命脉上伸手,便不是和他作对。
是和那块龙纹密符作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