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不是不知道,外头现在都在看。”
“看朕能撑几天,看边关能撑几天,看谁先伸手摸到那把椅子。”
他没有点名哪位皇子,也没有点哪位公主。
可暖阁里三个人,谁都听得懂。
“朕现在还活着。”
“那这天下,就还轮不到他们自作主张。”
老皇帝缓缓睁眼,看向沈砚。
“你替朕把后方稳住。”
“把军需这条线,给朕钉死。”
“至于那些想着借边关给自己搭梯子的人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冷。
“该敲的,便敲。”
“该砍的,便砍。”
沈砚拱手:“臣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
老皇帝看着他,目光比方才更深了一层,“朕把这块符给你,不只是因为你今夜敢救朕。”
“更是因为朕要看看——”
“看看在大宁最乱、最险、最需要有人托底的时候,你能不能真把这摊事扛住。”
这句话,没有明说得太透。
可已经足够重。
不是普通的君臣试用。
而是在病榻之上,帝王亲口递出的一句试心。
托底。
辅政之臣。
这几个字,老皇帝没有说出口。
可那意思,已经隐在了字缝里。
萧明玥垂下眼帘,没有去看沈砚的神情。
她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。
也知道,父皇到这一步,已经不再只是在找一个能办差的人。
而是在找,若大宁接下来真一步步走进最深的风暴里,谁能在最危险的时候,先把这艘船的底盘压住。
沈砚沉默片刻,终于缓缓开口。
“臣不敢说自己一定比旁人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