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不了。”
沈砚道,“炒面本就耐储,肉末先炒干再混,油盐控量,不是现烙现蒸的软饼,也不是会在车里馊掉的熟饭。真要说缺点,只有一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难吃。”
偏殿里有人差点没忍住。
沈砚面不改色:“可战时保命的东西,本来也不该拿来和醉仙楼的宴席比。”
兵部尚书却没笑。
他捏着那块饼,越捏,眼睛越亮。
到了最后,居然直接又掰了一大口,狠狠干嚼了下去。
这回嚼得比方才更认真。
咽下去之后,他猛地灌了一口水,整个人像是忽然从头顶一路亮到了胡子尖。
“好!”
这一声极响,连老皇帝都抬了抬眼。
兵部尚书转身朝御座一礼,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陛下,此物可行!”
“行军贵快,边军贵稳,若有此等压缩军粮,许多原本要带锅灶、停火头、拖慢全军的麻烦,都能先砍去一大半!”
“臣敢说,这东西一旦成规模,北境急运与急援的效率,至少能翻一截!”
户部尚书也坐不住了。
他不是武将,可他懂数字。
“若真如沈砚所说,同样一车装得更多,沿途又少了生火与补给麻烦,那不只是快。”
“还是省。”
“省车,省人,省草料,省中途损耗。”
沈砚点头。
“这便是臣想说的第一件事。”
“军粮本身,也得改。”
“后勤不是只靠多拉几车米。旧军粮笨重、易坏、耗时,先天就拖后腿。压缩干粮饼这种东西,不是什么风雅新奇玩意儿,它只是把粮食从‘能吃’往‘适合打仗’上推了一步。”
老皇帝终于开口:“作坊能做多少?”
“若只靠现有点心坊,做不快。”
“但若把几处烘坊、军灶、旧粮铺一并调起来,按统一配方和模具压制,三日内便能先出第一批大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