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只论行军途中顶饱和续力,远胜现下大多数军粮。”
偏殿里这下是真安静了。
兵部尚书低头看着手里那块不起眼的饼,又看了看木匣,呼吸明显重了几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臣的意思很简单。”
沈砚把话接得极快,“旧军粮最大的问题,不只是少,而是笨。”
“米粮要煮,面饼怕坏,肉脯贵且难久放。粮车一装,体积大,重量重,沿途还要生火、起灶、停顿、补给。队伍一慢,敌人骑兵就快。”
“可若将军粮先在后方加工成这种压缩干粮饼——”
他拿起一块,指尖轻轻敲了敲。
“同样一车,装得更多;同样一卒,背得更远;行军途中不必处处点火做饭,只要给口水,甚至边走边吃都行。”
“对边军而言,这不是一块饼。”
“是命。”
兵部尚书这下终于坐不住了,直接从位子上起身走到案前,亲手拎起那只木匣,又拿起另一块饼掰开细看。
里头压得极密,肉末细碎均匀,油脂都锁进了面里,不见一点松散。
“能放多久?”
“密封干燥存放,数月无虞。”
“真能数月?”
“尚书大人若不信,臣可以把第一批作坊试制样品全拿来验。”
“重几何?同等饱腹,比米粮如何?”
“以臣目前试出来的比例,大致能压到旧军粮体积的三成上下,重量也轻得多。最关键的是,它是熟料,不占火头。”
“吃这个,士卒真能顶住长途急行?”
“比抱着锅等生火强。”
偏殿里不少人神色都变了。
先前还觉得这干饼难看的人,这会儿再看它,已完全不是刚才那种嫌弃眼神了。
因为他们终于明白,这东西一旦真的大量做出来,改变的就不是一餐两餐。
而是整支军队的行军节奏。
一名内阁老臣忍不住道:“可军粮岂能只图便捷?若士卒吃坏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