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是足够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再伸手的狠东西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时,萧云昭自己眼底都多了一分极淡的光。
那不是害怕。
是期待。
她天生便比旁人更爱看局,也更爱看那些看似死路一条,却偏偏能被人翻出天的局。
如今世家与大公主一脉在明处得意得很,整个京城都快信了沈砚真被掐住了命门。可她偏偏从这层满得过头的狼狈里,看出了更深的一点静。
像暴雨前压得太低的云。
越低,越说明后头会响。
沈砚听完,没有鼓掌,也没有故作惊讶。
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里难得真切地带了点欣赏。
“三殿下。”
“嗯?”
“臣忽然觉得,有时候人太聪明,也挺吓人。”
“你现在才知道?”
“早知道,只是今日格外知道。”
萧云昭终于笑了一下。
她的笑总和旁人不同,很淡,像湖面上掠过一丝光,转瞬便收。
“所以,我猜对了。”
“殿下猜了很多句。”
沈砚重新端起茶盏,似笑非笑,“臣总不能句句都替你画押。”
“你不必画押。”
萧云昭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极轻,“我只要知道,你不是在等死,便够了。”
两人目光在半空中轻轻一碰。
谁都没把话说死。
可谁也都明白,对方已经听懂了大半。
萧云昭没猜出具体是什么。
她当然猜不出。
受限于这个时代的眼界,哪怕她再聪明,再擅长从蛛丝马迹里看棋局,也不可能直接跳到那条连这个时代都还没真正点燃过的路上。
可她已经足够确认。
沈砚手里,确实藏着极其凶险、也极其可怕的一手。
而这只手一旦伸出来,倒霉的恐怕不只是掐他料线的几家世家。
想到这里,萧云昭反而彻底放松了些。
她甚至端起茶,慢慢饮了一口,语气也轻了。
“如此看来,倒是我白替你担心了。”
“殿下会担心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