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这里,终于停了一下。
而“响”
那个字,在水榭里落下来时,竟带了点说不出的冷意。
沈砚眼底笑意微微一动。
他没有承认。
可也没有否认。
只是伸手替她添了半盏茶,语气仍旧懒散。
“殿下今日这一趟,看来不是来探病,是来拆戏的。”
“你若唱得不好,我自然懒得拆。”
“那臣这出戏,殿下看着还算过得去?”
“唱得很好。”
萧云昭道,“好到连我都险些想再多信你三分。”
“可惜殿下太聪明。”
“聪明有时候也未必是好事。”
她捏着茶盏,目光仍旧落在他脸上,“比如现在,我明知你手里一定还攥着后手,却偏偏看不见那后手究竟是什么。”
“这种感觉,很少见。”
沈砚笑意更深。
“殿下若真看得见,臣反倒该睡不着了。”
“我看不见,不代表旁人看不见。”
“那便要看旁人有没有殿下这么会想。”
萧云昭没有被他这句糊弄过去。
她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换了个方向。
“你这后手,很险。”
不是疑问,是判断。
沈砚抬了抬眉。
“哦?”
“你若只是留了条稳妥退路,不会任由水泥工坊这边演到如今这步。”
“世家那张网已经收得很近,工部兵部也都真急了,连大皇姐都快信了你会在朝上挨这一刀。”
“你还不动,只能说明——”
她缓缓道,“你要出的,不是普通拆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