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六河也接上:“漕路上没明着卡,但两处原本说好的运料驳口,今日忽然都说船不够、夜泊不便,摆明了有人先递了话。”
魏掌柜脸色沉:“咱们若现在回头去抢石灰石和煤,能抢到一部分,但价钱一定会被抬得极狠,而且动静一大,正中他们下怀。”
众人说完,都等着沈砚下令。
按他们的想法,今夜这场密会,多半是要立刻拆招。不是反掐矿线,就是另开远线,把水泥原料先保住。
谁知沈砚听完,第一句却是:“香皂那边,停一部分。”
厅里几人齐齐一愣。
“琉璃那边非核心器型,也停。”
这一下,连周老账房都皱了眉。
“少爷,您这是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
沈砚抬手,示意他们先别打断,“我说的是暂缓部分非核心生产,不是全停。留春斋和印言斋的现金流主脉不能断,但能抽出来的活银、空车、闲仓、人手、暗线,全都先给我腾出来。”
陈万同试探着问:“腾出来……继续保水泥?”
沈砚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去买别的东西。”
韩六河一怔:“买什么?”
沈砚看了众人一眼,声音不高,却清楚得很。
“硫磺。”
“硝石。”
“还有大量的优质木炭。”
话音一落,小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陈万同最先怀疑自己听岔了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你没听错。”
沈砚道,“硫磺、硝石、木炭。不是买一点,是给我往周边州府,往更远的地方,能收多少收多少。”
魏掌柜彻底愣住:“盟主,这三样……硫磺多走药材和矿料线,硝石更偏门,平日不是道士炼丹,就是烟花作坊零散用些。木炭倒常见,可您要优质的,还要大量……”
他顿了顿,实在没忍住。
“这和水泥有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