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看着她,心里无声叹了口气。
有些话,她没有说。
他也不能接。
两人之间最稳的,始终是那层同盟关系。越是到现在这个位置,越不能轻易让情绪坏了大局。
于是他只淡淡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照旧。”
书阁里又静了一阵。
没有更多越线的话,也没有什么风月绵长的试探。只是在那片安静里,灯火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,近得像只要再往前一步,便会碰到一起。
可终究,没有谁真往前一步。
临走前,萧明玥将那份礼单推到他面前。
“带回去。”
“外头人看的是贺礼,我送的是态度。”
沈砚接过礼单,抬眼时正看见她已经低头去翻另一册账。神色重新恢复成了那个最冷静、最清醒的四公主。
仿佛方才倒茶时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手不稳,只是灯影晃了一下。
——
而当事人二公主萧清棠,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
她没有翻墙。
没有堵沈府。
没有提酒。
甚至连自己的公主府大门,今日都比平日关得更早。
贴身侍女进屋时,只见她一个人坐在窗边,手里明明捏着兵书,半天却一页都没翻过去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外头都传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沈大人那边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!”
萧清棠回答得极快,快得像被火燎了一下。
侍女吓得一缩,随即又见自家殿下耳根通红,立刻低下头憋笑,不敢再看。
萧清棠自己也知道自己反应太大了,咬了咬唇,强作镇定地补了一句。
“本宫的意思是……今日不去。”
“也不是不去,就是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自己先说不下去了。
平日里她天不怕地不怕,提剑便上,翻墙如回自家后院。可今天这道赐婚圣旨一出,许多原本还能嘴硬的东西,忽然都变了味。
从前她去找沈砚,是搭档,是并肩,是想见就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