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是给懂人的。”
“威,才是给狼看的。”
“北蛮昨日入京,是来示好吗?不是。他们是来试刀的。试我大宁朝廷是硬是软,试边关敢不敢真打,试这满朝文武到底还有几根骨头。”
“二殿下昨夜那一剑,不是伤人逞勇。”
“是告诉他们——大宁的剑还在,大宁的人没软,大宁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再谈和气的地方。”
说到这里,沈砚的声音已经彻底压住了整个殿内。
“真正的和平,从来不是磕头磕出来的。”
“是打出来的,是让对方知道你不好惹,才有资格坐下来谈出来的。”
“边军在北地流血,不是为了让你们在京城里替蛮子心疼面子。”
“他们要听见的是,朝廷认不认昨夜那一剑。”
“他们要看见的是,当外敌辱国时,大宁的公主敢拔剑,大宁的朝堂敢回护。”
“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,边军寒心,百姓失望,外敌轻蔑——那才叫真正坏了国本!”
这一番话说完,殿中竟有片刻无人敢接。
因为太重了。
也太直了。
那几名主和派官员方才还一口一个“邦交和气”
“有辱斯文”
,现在被沈砚这么一掀,顿时显得全像些躲在礼法后头卖软骨头的货色。
一名御史终于忍不住,脸红脖子粗地出声:“你……你这是鼓吹穷兵黩武!”
沈砚看都没看他。
“你少给我扣这种蠢帽子。”
“臣说的是,别人打到你脸上,你得让他知道疼。”
“不是今天带兵去草原上追八百里。”
“连这都分不清,还好意思做御史?”
那御史被噎得满脸通红,一时间竟真说不出半个字。
沈砚这才转身,朝御座深深一礼。
“陛下。”
“二殿下昨夜之举,非但无过,反而有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