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低头做什么?”
“拿大宁的骨气去喂狼,好遮住你们这些年偷军费、养私财、废边防的烂屁股吗!”
最后一句,如雷炸落。
几名方才主张议和最凶的官员,此刻个个面如土色,汗出如浆。
吴大人膝弯一软,差点直接跪下去。
另一名户部旧系官员还想挣扎:“陛下……臣等、臣等只是忧国,并不知这些底下人竟敢如此……”
“不知?”
沈砚转头看他,笑了,笑意却半点不暖。
“你们最会不知。”
“钱到了你们手里,账过了你们的印,折子是你们门生递的,边镇转运是你们旧部走的。如今一出事,倒一个个都成了不知情的白莲菩萨。”
“那可真是委屈你们了。”
老皇帝终于猛地一拍御案。
“够了!”
这一声震得满殿跪倒一片。
龙颜震怒,谁也不敢再多喘一口气。
老皇帝胸口起伏,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杀意。
“好一个打不起。”
“好一个国库空虚。”
“朕还当真是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,把朝廷拖穷了。原来不是天穷,也不是国穷——”
“是有人先把朕的边军,吃穷了!”
兵部尚书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主和派那几名官员更是抖得像筛糠。
老皇帝目光扫过满殿群臣,声音沉得可怕。
“从即刻起,驳回北蛮岁赐议和之议!”
“谁再敢以‘国库空虚’为由劝和,先把自己家里的账给朕交明白!”
殿中所有主和之声,瞬间被这一道旨意彻底按死。
老皇帝随即看向沈砚。
“沈砚。”
“臣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