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有用得近乎残忍。
残忍到把他们一直引以为豪的“正统”
,衬得像一件只剩花纹的旧袍子。
郑元嵩脸色阴沉得吓人,盯着沈砚许久,终于只挤出一句:“你这是拿实用之术,辱没圣贤之道。”
沈砚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辱没圣贤。”
“我是让你们这群打着圣贤旗号、却只会守旧自肥的人,没法再继续装下去。”
这一下,是真正撕破脸了。
偏厅内再没人敢出声。
因为脸已经被打完了。
孙学士想骂,骂不出口;赵侍讲想辩,连算筹都还没收明白;郑元嵩想拿文脉压人,可那几个流民孩子就站在那里,像几记无声的耳光。
沈砚将最后一页核账纸放回桌案,拱了拱手,语气却没有半点退让。
“今日这场辩经,诸位若还想继续,我奉陪。”
“但下回再骂之前,最好先想想——”
“你们守的,到底是大宁的文脉。”
“还是你们世家自己的门槛。”
说完,他转身看向那几个孩子,声音忽然缓了些。
“走。”
虎子几个孩子这才如梦初醒,抱着自己写好的纸,跟着他往外走。
经过门口时,常福挺胸抬头,恨不得替自家少爷把“你们不行”
四个字直接挂在脸上。
身后,整座翰林院偏厅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人拦。
也没有人再说一句“妖符”
。
因为这一战,已经输得太彻底。
几个流民孩子,几页税账,几行新数字。
便把世家在文化领域刚伸出来的第一只手,狠狠干了回去。
而从这一刻起,翰林院里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。
沈砚这个异类,不只是会写诗,不只是会做买卖,也不只是会在朝堂上搅局。
他是真的敢拿“有用”
两个字,去撕世家守了几百年的那层遮羞布。
而且,他撕得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