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清棠抱着剑,和沈砚并肩走在棚外。
走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。
“我以前一直觉得,教书就是背,背不下来便是蠢。”
“很多人都这么觉得。”
沈砚道。
“可今天看见虎子赢孙先生,我忽然明白了一点。”
她侧头看向不远处那群孩子,眼神比白日柔了些。
“不是他们笨。”
“是以前那些法子,根本没想过让他们学会。”
沈砚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笑了。
“殿下这句话,说得很准。”
“我难得说句有用的,你别笑得这么欠。”
“臣这是欣慰。”
“欣慰什么?”
“欣慰殿下终于开始从‘会不会打人’以外的地方看问题了。”
萧清棠瞪了他一眼,却没真恼。
她又看向那群正围着数字表兴奋议论的孩子,轻声道:“你之前说,想把大宁变成一个很强、很能让人安心过日子的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那时听着,只觉得很大,很远,像你在说另一张地图上的事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?”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她停住脚步,夕阳恰好落进她眼底,给那双一向锋利的眸子也镀上一层柔亮。
“现在我能看见一点了。”
“不是城池,也不是军阵。”
“是这些孩子。”
“他们原本只会饿着、偷着、乱跑着活。可你给了他们几个怪模怪样的数字,给了他们一张短得不像书的口诀,他们居然就能更快地学会一门本事。”
“若以后再多一点这样的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