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说的,能保命固城的东西?”
“对。”
沈砚走到那块灰白石前,伸手拍了拍表面,终于露出了这几日以来最舒心的一点笑。
“水泥。”
这两个字,从他嘴里落下,轻飘飘的。
可在此刻的荒山废窑里,却像一声无形的惊雷。
常福还在愣:“水泥?”
“嗯。”
“听着……像是水和泥。”
“本质上也差不多。”
“可这玩意儿现在跟泥有半文钱关系吗?”
沈砚笑得更深了些:“所以臣早说了,别太早笑我玩泥巴。”
萧清棠看着那块灰白色石块,耳边又想起自己两日前嘲他“越活越回去”
,一时间竟难得被堵得没立刻还嘴。
可下一瞬,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
不是被逗笑,是那种看见真正有用的东西出世之后,自心底的亮。
她抬手在那块石上又按了一下,眼底光彩逼人。
“沈砚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这回玩泥巴,倒真玩出名堂了。”
沈砚拱了拱手,十分配合。
“多谢殿下夸奖。”
窑场外晨雾未散,窑火却还在后头静静烧着。
灰白色的水泥块立在众人眼前,冷硬、安静,不张扬,也不华丽。
可谁都知道,从这一刻起,那堆最初被常福嫌弃得不如香皂的灰褐色粉末,已经不再是泥灰。
而是能把流民营、仓储、沟渠,乃至往后更大工事,一点点从烂泥里拔起来的东西。
水泥,正式现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