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样?”
“回头若试料时有人不听话,殿下可以负责站在旁边,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认真做工。”
萧清棠哼了一声:“这个我熟。”
她说完,又低头看了一眼“水泥”
两个字,眼神里有一点少见的认真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要把大宁变成很强、很富、很能让人安心过日子的国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就快点做。”
“臣尽量。”
“不是尽量。”
萧清棠看着他,眼底的光干净又直白,“是一定要做出来。”
“因为我现在也有点想看看,你说的那个国,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这话落下来,比任何催促都更重一点。
沈砚看着她,忽然觉得心里那股从御书房一路带回来的沉意,竟在这一刻彻底定了。
他笑着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先从水泥开始。”
两人又围着那张纸说了好一会儿。
萧清棠虽然不懂工艺,可她擅长问最直的问题。哪里试、谁来盯、若工匠嘴不严怎么办、若世家或朝中有人闻见风声怎么办、若真做成了先用在哪儿——这些问题一抛出来,反倒逼得沈砚把原本还在脑子里打转的思路,一条条往下落。
说到后来,桌上已经多了好几页草纸。
哪几种料先试,工坊该放在哪种地势,先做小批量还是先搭窑,都被记得七七八八。
外头更鼓敲过一声,夜已经深得不能再深。
萧清棠这才回过神来,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
“行了,我该走了。”
“又翻墙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臣觉得,公主经常翻墙探望,传出去不太庄重。”
萧清棠想起母后下午跟自己说的话,耳根又热了一下,差点抬手抽他。
“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