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是什么地方,可她听得懂那种语气。
那不是炫耀,也不是编故事。
是怀念。
很深的怀念。
“那地方……很好?”
她问。
“很好。”
沈砚笑了笑,眼神却有些远,“至少,大多数人都能理所当然地活着,理所当然地读书、做工、做买卖、谈情说爱。不会因为一场旱灾就卖儿卖女,也不会因为几家盐商囤货,就让满城百姓抢着去买苦盐。”
“更不会让公主殿下你这种身份的人,天天琢磨着拿剑去边关拼命。”
萧清棠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屋里灯火温着,她侧脸被照得很清楚,睫毛影子轻轻落下来,少了几分平日的锋,倒多出一点少见的静。
“听着,是很好。”
“是不是?”
“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地方,可你现在回不去了。”
这话说得又直又狠。
沈砚却没生气,反而笑出了声。
“殿下有时候安慰人,确实很有风格。”
“我不是安慰你。”
萧清棠看着他,一字一顿,“我是想说,你既然回不去,便别老惦记那地方有多好。”
“你现在在大宁。”
“你若真觉得那种日子好,让大宁百姓也过上那种日子。”
沈砚怔了怔。
他本来只是随口说起旧世界的和平,没想到萧清棠会给出这样一句。
粗,不文雅,也没什么大道理。
可偏偏一下便撞进了他心里。
对。
回不去了。
可回不去,不代表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来到这里,不就是一直在做这件事么?
从活字,到商盟,到以工代赈,到学徒营,到盐政,到后面准备动的军械。
说到底,不就是想让这个时代,少一点“理所当然的苦”
,多一点“理所当然的活路”
么。
沈砚看着她,忽然认真起来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