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你那些我听不懂的新玩意儿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沈砚抬手把纸翻过来,没让她继续细看。
萧清棠也没追问,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眼,忽然道:“你心情不好。”
沈砚乐了。
“殿下什么时候还学会看相了?”
“这不是看相。”
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声音比平日低了一点,“你平时嘴碎的时候,眼睛里是亮的。刚才你说话的时候,不亮。”
沈砚一时没接话。
他倒没想到,最先看出来的会是她。
萧清棠抬手把纸包推过去:“城西老铺子的卤牛肉,路上顺手买的。你若不想说,就吃点东西,别摆出一副要替天下人把愁全担了的样子。”
这话说得直,可直里又带着她自己的笨拙关心。
沈砚看了她一眼,忽然就没那么想继续装轻松了。
他接过纸包,慢慢拆开,牛肉香气混着夜风散出来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想过真正的边关是什么样吗?”
萧清棠一怔,随后眼神却认真下来。
“想过。”
“从小就想。”
“我知道军中不比京城,不比流民营,也不比校场。会死人,会输,会退,会一夜之间少很多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稳。
“可那也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。”
沈砚低头撕了一块牛肉,慢慢嚼着,半晌才道:“我以前待过的地方,不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大多数时候,人不用这么早就去想仗怎么打,边关会不会破,粮草会不会断。”
他想了想,还是没解释什么几千公里外也能点外卖,什么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真闻见火药味,只把话说得更简单些。
“在我原来的地方,和平是一件太平常的事。平常到大家会抱怨堵车,抱怨房价,抱怨上司,抱怨天气,却很少有人会在睡前认真想,明天会不会打仗。”
萧清棠安静地听着。
她其实听不太懂“原来的地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