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主事者与幕后主家,流放边疆,永不许还京!”
“凡涉串通抬价、封仓惜售、散布谣言者,依律从重处置,绝不宽贷!”
这一道旨一下,等于直接把三家盐商的祖坟都刨了。
而且不是罚银了事。
是抄家。
是流放。
是满门前程与家底,一把掀翻。
满殿文武心头都是一震。
谁都明白,这不仅是在杀鸡儆猴,更是在告诉整个大宁商界——
国难之际,你敢拿民生做局,朝廷便敢让你倾家荡产。
而大公主一系,此刻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。
他们前几日还借着盐荒难,想借势把沈砚压死。如今盐荒平了不说,连这三家最肥、最稳、也最重要的盐商,都被一锅端了。
这哪是没搞死沈砚。
这是把自家钱袋子先送上了断头台。
沈砚站在殿中,绯袍平整,神色从容。
他很清楚,这一刀砍下去,大公主那边接下来一段时日的资金链,必然会被狠狠撕开一道口子。盐商不是单纯卖盐的铺子,那背后连着引票、仓路、车队、地方打点和一整条会流银子的线。
如今三条最大的线一起断。
她不疼才怪。
而这一疼,便不仅是面子上的疼。
是实打实的失血。
老皇帝这时又将目光重新落回沈砚身上,声音终于缓下来一些,却比刚才更重。
“沈砚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七日平盐荒,既安民心,又为国库止损;如今再掀出这三家奸商的老底,替朝廷追回一大笔本该流进黑仓的钱。”
“这件事,你办得很好。”
满朝百官听着这句“办得很好”
,心里都明白。
这不是普通的夸。
是定音。
户部新官也好,诗仙也罢,活字之主、商盟之也罢,这些原本在许多人心里还隔着一层“不过是陛下新近看重”
的标签,到今天,算是真正被撕得差不多了。
因为沈砚已经不只是会写、会说、会挣钱。
他能在大局动荡时,真把事办成。
而在朝堂上,尤其在老皇帝眼里,这比什么都值钱。
沈砚拱手,低头道:“臣只是尽本分。”
这话说得谦。
可殿中已经没有人会真把它当普通谦词听了。
本分?
若人人都能把本分做到这地步,大宁朝堂怕是得清净一半。
退朝时,殿中官员的神色和前几日已全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