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得跟雪一样,听说一点苦味都没有!”
“胡吹吧?”
“我二舅子就在那边送木料,亲眼见着了,说那帮做工的汉子捧着盐袋,跟捧金子似的。”
消息一传十,十传百。
原本在盐铺门口排队的人,听见这话,神色都开始变。
有人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刚买到的一小包黄粗盐,再想想传闻里“雪一样白、比官盐还细”
的东西,脸上便慢慢浮出一点嫌弃。
“真有那种盐?”
“若真有,咱现在高价买这苦盐,不是亏死?”
“再等等看吧。”
“就是,万一过两日也有那什么雪盐呢?”
恐慌这种东西,一旦长起来很快。
可一旦开始散,也一样快。
尤其是当人现,自己抢着买的高价粗盐,可能根本不是最好,甚至连“值”
都谈不上时。
夜里,留春斋外头新收回来的几条风声摆到周老账房案上时,老人家看得直捋胡子。
“少爷,成了。”
“今天傍晚开始,几家盐铺门口排队的人,明显没早上那么疯了。”
“还有人当街骂,说高价买这种苦盐,简直冤大头。”
常福乐得直拍腿:“我就知道!少爷这手太损了……不对,太绝了!”
沈砚坐在灯下,手里慢慢转着一小袋雪盐,笑意很淡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
他费这么大劲提纯粗盐,当然不只是为了给流民营加个彩头。
他是在锻刀。
一把专门用来砍大公主那几家盐商喉咙的刀。
而现在,这把刀已经锻好了。
至于城里那些还捂着仓、等着把黄苦粗盐卖上天价的人——
他们大概还不知道。
百姓最先崩掉的,从来不只是钱袋子。
还有对你这货值不值的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