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殿下有话带到。”
沈砚示意请讲。
女官道:“殿下说,京郊东南三处废庄、两处旧粮转仓、以及城外一座原本闲置的砖料场,今晚起都可腾出来。”
“仓地与人手,她已先一步备好。”
厅中几人对视一眼,心里都不由得一震。
快。
太快了。
他们这边才刚把“暗仓”
两个字说出口,四公主那边竟已把地全预备好了。
沈砚接过密函,展开一看,里头不只是地点,还附了每处仓场的容货估量、看守人名单与出入暗号,显然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提前便算到了这一步。
他眼底笑意一闪。
“殿下还是一如既往地会抢活。”
女官微微一笑:“殿下还让奴婢补一句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她说,大公主如今必定将城外主要关卡都看得很紧。明日开始,她会让府中外线在几处关卡故意制造摩擦纠纷,或扯皮税票,或闹车队冲撞,总之会把大部分眼线和查验人手的目光都吸过去。”
“这样一来,商盟真正的运盐车队,反而更容易从边线和庄路暗暗过去。”
这话一落,连魏掌柜都忍不住低声道:“妙。”
韩六河更是拍腿:“妙极了。人都被吸去看热闹,真正的货便能从旁边走。”
沈砚看着密函,神色越稳了。
萧明玥这一手,补得恰到好处。
他这边调商盟、调货路、调消息,负责的是水本身。她那边负责把堤坝外头看守的人先引开,给这股暗流让出缝隙。
两边一接,局便真的活了。
“替我回殿下一句。”
沈砚把密函折好,“就说臣这边的盐,会按时把戏唱到京城门口。”
女官领命退下。
厅里气氛却已经彻底变了。
若说方才还是一场连夜商议,现在便是真正开始排兵布阵。
沈砚也不再耽搁,直接令。
“韩六河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今晚便走,先用小船把沿江几处平价盐仓的货拆出来,别贪整,先求快。每船挂布匹和砖灰名头,货一靠近京郊,立刻转入四公主准备好的暗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