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付这种商业上的脏手段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嘴角缓缓勾起。
“就得用最纯的商业法则去打。”
常福没听太懂,却先兴奋了:“少爷,您的意思是,不跟他们讲官法,跟他们讲买卖?”
“讲官法,他们有人哭。”
“讲买卖,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真疼。”
沈砚站起身,走到书房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
外头夜色已沉,京城却并不安静,远远还能听见街上偶尔传来的喧闹。那是抢盐的人还没完全散,恐慌还在城里乱窜。
他看着远处灯火,眼底一点点浮出那种常福最熟悉的神情。
懒散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把局看透后反而更冷静的锋利。
“他们既然能靠囤货、封仓、雇闲汉,硬把盐价炒起来。”
“那咱们就别跟着他们的节奏,去查、去抄、去解释。”
“解释是弱者干的事。”
“咱们要做的,是把这盘买卖从根子上掀翻。”
周老账房听到这里,心里一跳。
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。
每回少爷这样说话,便意味着又要有人连人带锅一块儿翻。
“少爷,您心里有路子了?”
沈砚回过头,看向桌上那几份写满仓路、盐引和囤货细账的册子,笑了笑。
“路子,得先让他们再得意一会儿,才更值钱。”
“不过有一件事,已经能先定下来。”
他手指轻轻点在“行政手段”
那几个字上。
“这回,不走朝廷硬压,不走查抄强封。”
“咱们不用官府的规矩跟他们慢慢磨。”
“咱们用商人的规矩——”
“狠狠干碎他们这盘局。”
话音落下,书房里那股原本压抑的燥气,像忽然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
常福眼睛已经亮得贼。
周老账房却更稳,只低声道:“那四殿下那边,可要先递话?”
“自然要,她身后是皇帝,我们还需要销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