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是在等价。”
“等价,抬价,捂货。”
沈砚眯了眯眼,“老三样了。”
“只是这时间点卡得很巧。”
“流民刚起,京郊正要用盐稳工稳粮,市面上便开始收货。”
“谁若在这时候囤起来,后头再稍微一放风,说盐路紧了,百姓一抢,价格自己就能往上蹿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笑了一声,只是笑意很冷。
“有人比咱们还会做生意。”
萧明玥看着他:“你觉得,冲的是谁?”
“若只是想挣钱,未必会挑这种时候。”
沈砚手指顺着地图一路划到京城,再落到几个商路节点上。
“这更像是借灾做局。”
“流民要粮,也要盐。工队做工,粗盐是稳人心最便宜的法子之一。咱们若在京郊用盐稍多一点,外头便正好能借题挥。”
“到时候只要有人再在朝上多说两句‘沈砚赈灾失当,致民间物价浮动’,锅便能顺手扣过来。”
萧明玥眸色微沉。
“你是说,这人祸不只是冲百姓的钱袋子。”
“更冲咱们。”
“没错。”
沈砚道,“而且能动到盐这条线的,不会是街边几个小掌柜。背后必然站着大盐商,甚至更上面的人。”
“他们未必要现在就掀桌子,但一定是在先试水。”
“看京郊乱不乱,看朝廷慌不慌,看咱们会不会先自己出手踩进坑里。”
书阁里静了下来。
灯火映在地图上,把那几条被朱笔标出的线照得格外清晰。
旱灾,流民,边仓,粮路,盐价。
原本只是几件看似各走各的事,被两人一前一后这么一串,忽然便长出了一张更大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