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教会最基础的,再慢慢分人。”
“谁眼快,就去学排字;谁手稳,就去学木工;谁脑子活,就教他做小账和跑单。”
“等这一批真能用了,再往印言斋和商盟里塞。”
他说得越细,萧清棠听得越认真。
她原本对“教书”
这种事其实没什么兴趣,在她看来,学堂里多半就是一群老先生摇头晃脑,听得人犯困。可沈砚这个“学徒营”
不一样。
不谈科举,不谈文章。
就是教人生存。
而且是一条看得见、摸得着、能从今天走到明天的路。
“这不就是……”
萧清棠想了想,终于找到了一个最贴切的说法,“专门给穷孩子开的活路营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沈砚点头,“职业教育嘛。”
“什么教育?”
“呃……”
沈砚咳了一声,“就是教人以后靠什么吃饭的教育。”
萧清棠听不懂“职业”
两个字,但后半句她懂了。
而且懂得很彻底。
她沉默片刻,忽然抬起下巴,语气里多了点明显的跃跃欲试。
“那我也来。”
沈砚一愣:“殿下也来?”
“怎么,不行?”
“倒不是不行。”
沈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臣只是有点好奇,殿下准备教什么。”
萧清棠想都没想,抬手拍了拍剑柄。
“武术,和纪律。”
“这帮半大孩子,不是最容易闲着生事么?”
“那就让他们早晨先跟着我练站桩、练跑圈、练规矩。谁敢偷懒,谁敢乱跑,谁敢打架抢食,我亲自抽。”
“身体练起来,胆气正起来,规矩也立起来,后头再去学字、学活,才不至于一学就散。”
说到最后,她眼睛都亮了,显然是真把这事当回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