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叫聚众等乱。”
最后四个字一落,连原本准备继续拿“仁政”
压他的几名官员,都下意识停了口。
因为谁都知道,这不是危言耸听。
京郊流民一旦成势,真闹起来,先倒霉的不是荒村百姓,是京城。
老皇帝眼神微微一沉,显然也被这一句说到了点子上。
他盯着沈砚:“那依你之见,如何赈?”
这一问,才是真正的落点。
满朝目光再次汇到沈砚身上。
大公主一系的人此刻反倒不急着抢话了。
他们等着。
等着看沈砚否了开仓放粮之后,还能说出什么更像样的东西。
若他说不出,刚才那些锋利话便全会变成轻狂无知。
若他说得不够稳,他们一样能顺着往下撕。
太和殿内,鸦雀无声。
沈砚却像终于等到了这一句,拱手之后,缓缓开口。
“臣以为,赈灾不能只靠‘给’。”
“得靠‘换’。”
“换?”
老皇帝眯了眯眼。
“不错。”
沈砚抬起头,声音比先前更清晰了些。
“朝廷给灾民的,不该只是白米白粥。”
“而该是活路。”
“臣请行——以工代赈。”
四个字,像一块石头,直接砸进了满殿老成持重的水面里。
先是一静。
然后,就是彻底的哗然。
“以工代赈?”
“这是什么荒唐话!”
“灾民都快饿死了,你还让他们做工?”
“这是赈灾还是驱奴!”
“沈砚,你简直刻薄寡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