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趁机对她起誓,没有拿未来去哄她,也没有借着这一层亲近和合作把自己彻底绑死。
他说的是皇帝。
这听起来像退了一步,实际上却比许多信誓旦旦都更硬,也更可靠。
因为现在这盘局里,真正能压住所有人的,确实只有老皇帝。
她若真想往前走,靠的也不可能只是某个谋士一时的热血表忠。
靠的是皇意。
想到这里,萧明玥反而轻轻笑了。
“我本以为,你至少会先哄我一句。”
“臣若真哄了,殿下反倒不会信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
她重新坐下,看着沈砚,眸光里多了一层比方才更深的认同。
“你只站父皇。”
“可父皇若当真扶我,你也不会退,是么?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
沈砚答得很快,“臣不是傻子。皇帝都把路往您这里铺了,臣若还装看不见,那不叫忠,叫蠢。”
萧明玥被他这句“叫蠢”
弄得唇角轻轻一弯。
“那便够了。”
她伸手,把那几本账重新合在一起,语气已比先前更定。
“你站父皇,也就是站这盘局里如今最该站的地方。”
“而我若真能被扶上去,自然也不需要一个只会说漂亮话的人。”
“我需要的,是你这样会算账、会看势,也知道分寸的人。”
沈砚拱了拱手:“殿下这话,臣就当是夸奖了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
书阁里的气氛,到这里才真正缓下来。
萧明玥又翻了一遍那本耳目账,忽然道:“这些东西,父皇若看见,会更满意。”
沈砚笑了笑:“臣原也没想瞒太久。”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递上去?”
“看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