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父皇真的有意扶我,你会不会站到我这一边。”
书阁里静了一瞬。
若换旁人,听到这句话,多半会立刻顺势表忠心。尤其是面对四公主这样的合作盟友,手上又已绑了这么多利益的时候,最容易做的,便是把话说满。
可沈砚没有。
他沉默片刻,反而笑了。
“殿下这是在试我,还是在替陛下问我?”
萧明玥与他对视,半晌才道:“都有。”
“那臣也得回一句实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沈砚伸手,轻轻按住桌上那本最薄的耳目账,语气平稳得很。
“臣如今做的一切,无论是商盟、印言斋、后宅耳目,还是替殿下抽军粮案的泥,说到底,都只立在一件事上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陛下还在。”
萧明玥眸色微凝。
沈砚继续道:“臣从望江楼上对大公主说过一次,不畏浮云遮望眼,自缘身在最高层。那不是臣随口念诗装风骨。”
“臣的意思很简单——”
“我只站皇帝。”
这话一出,书阁里的灯火都像轻轻晃了一下。
萧明玥没有立刻接,神情却并未见恼,反而比方才更沉静。
沈砚看着她,话说得更透。
“殿下是臣现在最重要的合作之人,这一点,臣不否认。”
“臣也愿意帮您,愿意借商路、情报和局势替您开路。因为臣看得见,您做事稳,也真做事。”
“可若问臣究竟站谁——”
“臣只能说,臣站陛下。”
“因为陛下扶谁,臣便顺着谁往前走;陛下要臣做哪把刀,臣便把哪把刀磨快。”
“这是臣如今能给出的,最真也最稳的答案。”
萧明玥静静听完,许久没说话。
她不是不懂这句话的分量。
也正因懂,反倒更清楚,沈砚这句话里没有敷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