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已经能量产、能排期、能交货的正式配额。”
韩六河眼都亮了:“量产真稳了?”
“若不稳,我不会把诸位请到这儿来签契。”
沈砚语气很淡,却带着十足把握。
“窑口已经调顺,工匠分了组,瓶、镜、器都能分线出货。短期内不可能铺天盖地,但足够撑起第一轮外放。”
“也足够让拿到配额的人,先把银子赚到手软。”
这句话一落,厅里几位掌柜眼神都变了。
上次听雨楼上看见镜子,他们更多是被“稀世奇货”
震住。可奇货再奇,若不能稳稳落成长期买卖,终究只是赌一把。
现在沈砚拿出来的是配额契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这不再是一锤子买卖。
是能按月、按批、按路数稳定往外放货的财路。
陈万同捻着那份配额契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有这东西,咱们这船才算真有了骨头。”
沈砚看着众人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所以,今日之后,咱们不再只是各家私下通个气。”
“也不只是临时抱团破大公主一条封锁线。”
“今日这局,要立名字,立规矩,立主次。”
厅中一下更安静了。
这才是正题。
商帮抱团,不难。
难的是抱团之后,谁来做主,规矩由谁定,利益如何分,谁能调货,谁能先拿消息,谁又能在有人生异心时,一刀把他手剁了。
若这些不先说清,所谓商盟,迟早只是嘴上的热闹。
沈砚看了他们一圈,忽然笑了笑。
“名字,我先想好了。”
“诸位做南货、药材、漕运、铺面、北地转运,我手里有货、有技、有活字和宫里那块牌子的脸面。”
“六方合流,内外成网。”
“便叫——”
他声音不高,却落得很稳。
“六合商盟。”
六合二字一出,陈万同最先眯了眯眼。
“六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