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显然比先前几个机警,察觉有异,立刻闭眼屏息,可脚下还是慢了半拍。
就是这半拍。
萧清棠长剑陡然一沉,整个人像压低的寒燕,贴着地面滑进去,剑锋自下而上挑开那人刀势,随后猛地一旋。
“噗!”
剑锋自肋下没入,带出一捧热血。
那头目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种一剑一把石灰粉的配合里,眼里全是不甘和狠毒。
他捂着伤口,忽然嘶声吼了一句:“杀沈砚!别管别人!”
剩下刺客闻声更疯了。
有人干脆绕开沈家家将,拼着后背中刀也往沈砚扑。有人则自屋顶再度跃下,手中短矛般的利器直钉车旁。
局势一瞬又绷到了极点。
沈砚已经退到墙边,手里第三只粉囊却空了。
萧清棠察觉不对,剑势猛然一转,几乎是以一敌三强行撕开半道口子,横身挡回他身前。
“还有没有?”
“没了。”
沈砚答得极快。
“那就老实待着!”
“臣一直很老实。”
“闭嘴!”
她一剑劈翻近前一人,呼吸已明显急了些。
这些刺客实在太凶,且全是不要命的打法。她武功再强,也终究只有一个人,前头还得分心照着沈砚。肩侧被暗器擦过的地方此刻火辣辣地疼,虽不算重,却也叫她知道那暗器多半不干净。
可她没空管。
眼下唯一要紧的,是把沈砚带出去。
赵七那边也看明白了,大吼道:“公子!往街口冲!巡防营应当快到了!”
这条街虽然偏,可京城毕竟是京城。方才这一场厮杀声音不小,只要再撑一撑,附近巡夜兵马不可能全聋。
沈砚也知道,不能再耗了。
“殿下,左边巷口!”
那边刺客最少,只是路窄。
萧清棠目光一扫,瞬间判断出来。
“跟紧我!”
她话落人动,长剑陡然前指,整个人像一支出鞘的冷箭,直接朝左侧最薄的一层包围撞去。赵七和两名家将同时呼应,拼死压上,替她把两侧刀光往外顶开半寸。
沈砚也不含糊,借着这一线空当直冲过去,常福连滚带爬跟在后头,嘴里还在哭嚎:“少爷等等我!我跑得不快但我很忠心!”
“闭嘴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