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抬起眼,平静地看着沈砚。
“是。”
这一个字答得太干脆,连沈砚都微微挑了下眉。
“我当然在用你。”
“你有眼,有脑子,有手段,也敢做事。这样的人,我若不用,才是蠢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仍旧平稳。
“可你该知道,我用你,不是把你当消耗品。”
“你帮我,我也在替你挡。”
“更何况,我背后不是我自己。”
“是父皇。”
最后这三个字,落得很轻,却一下把许多东西都说透了。
不是她一个弱势公主在借他撑门面。
是老皇帝那条线,在借他这把活刀子开路。
所以这不是单纯的人情利用。
是互相押注。
沈砚心里那点原本故意挑出来的试探,反倒被这句坦白压平了。
他本就不怕被用。
就怕对方既用他,又要装出一副全是恩情的模样。
如今萧明玥答得如此直接,反倒显得更可信。
“殿下这实话,臣爱听。”
沈砚笑道。
“所以,你还查不查?”
“查。”
沈砚答得很快,“而且得快。”
他提笔在纸上重新划出几道更细的线。
“何元正一死,后头的人一定会继续灭痕。黑船的记录、偏仓的副票、外包漕帮的暗号,能烧的会烧,能灭的会灭。”
“所以咱们不能等刑部慢慢审。”
“得用商会的路子先去找那些最不该被官面注意、却最可能藏真记录的地方。”
萧明玥问:“你打算从哪儿下手?”
“先从船。”
“船?”